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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真相就象洁白的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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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所有我认识的诗人中,老卒子是一个让我尊敬的兄长。说这话不光是他年长于我,更多基于他对文字对诗歌对人生的态度。对此我不想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这些从他笔名中可见一斑。一个已届花甲的人,面对文字,仍有这样的情怀,甘愿伏下身子,始终做一枚拱卫在诗歌前沿的卒子,该有何等谦卑的胸襟怀抱。读过他的诗歌,你会发现老卒子不老,他是一枚过了河的卒子,是一枚孜孜不倦步步为营的卒子,是一枚只知前进不知后退的卒子,是一个挥舞了斧钺披荆斩棘的卒子。一言以蔽之他还是一枚年轻的卒子,堪为大用。
尽管以前也零星读过他一些诗歌,但当拿到他这组诗歌后,我还是颇有震撼的。他的诗歌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和深厚的生活底蕴,往往在一些寻常的细节中寻找哲理。他的诗语极其凝炼内敛,很少弃词败句;他的诗境又不失生动鲜活,形象多变;他的感情又沉郁顿挫,极尽婉转关怀。读他的诗,必须得让自已象一台榨汁机高速旋转起来,用思想的锋刃去切碎每一个词语,才能原汁原味地享用他的世界,感受他的飞翔。
在长久的诗歌历练中,他练就了一双慧眼,对物象的观察细致入微,对细节的把握准确到位,所以他的出手也极其凌厉。仿佛挥手之间,他就能打通了象与意之间的任督二脉,对物性的拷问直达灵魂。在那些诗歌中,往往都是在简单的铺排后,只一语,便石破天惊。且看这首
看芦苇吓出一身冷汗
 
白洋淀,看芦苇
惊出一身冷汗
当芦苇身体长成
尤其是集结在一起
是危险的
 
这一根根,直通黑暗
从污泥里窜出的喉管
是危险的
 
每吐出一次
洁白的芦花
都冒被锈镰封喉的危险
 
总控制不住咬碎钢牙
这咬牙声
是危险的
初看第一小节,好象作者在故作惊人之语,这就为下面的阅读营造了落差,吸引人继续看下去。进入第二节,作者惜墨如金,高度的写意,象白石老人画虾,虽然只有短短两句,已经完成了对芦苇从形到意的刻画。而且“黑暗”“污泥”“喉管”三个词又恰到好处的隐喻,为第三节做了水到渠成的铺垫。第三节他这样写道
每吐出一次
洁白的芦花
都冒被锈镰封喉的危险
诚然,生活中的真相就象洁白的芦花,让人不吐不快。但是在现实中每次说出了真相,“都冒被锈镰封喉的危险”。不只是镰,还是把锈镰,一字增减,作者的爱憎便跃然纸上。这是对旧体制、旧官威无情的讽刺与抨击。而最后一节,诗人明知
这咬牙声
是危险的
还是“总控制不住咬碎钢牙”,其骨子里渗透出的良知和反叛让人敬畏。诗人曾经这样说过,“诗人是第一批从悖离人性的政治欺骗或着欺骗性的思想观念中清醒的人。他对骗局的揭穿和对永恒价值的回归总是与政治和经年的流俗背道而驰”。哪怕这些都是危险的。
他的清醒,始终让他拿了钥匙,去解读生活的密码。
我看到钥匙长着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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